小王蹲在老张家门口，等着开门。本来是来取上次借的《围城》看后记的，结果等半天没动静，敲了半天门，老张才慢悠悠探出个头。

“干嘛？”老张语气跟平时一样，绷着个脸。

“张老师，开门啊。”小王笑着喊。

“马上。”老张应了一声，又缩回去。小王估计又在那磨墨呢，天知道他一天到晚除了写点破论文，还能干啥。

屋里传来磨墨沙沙响，老张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：“想问我论文的事？早跟你说了，快到修改期了，得加班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小王凑近门口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取本子。”

“哦，”老张顿了顿，“自己进来拿吧。”

小王这才推门进去。屋里挺暗，老张的台灯只开一盏，光线刚好能照到桌上的纸。老张正对着稿纸，眉头皱着，时不时用红笔划几笔。

小王轻手轻脚在书架间转悠，目光扫过那些旧书。上次借走那本《围城》，他翻了几页，里面钱钟书那股子冷幽默特别逗，他越想越觉得老张这人挺有意思。虽然表面上看着跟《围城》里的方鸿渐似的，一脸严肃，但骨子里肯定不是那样。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小王吓了一跳，回头瞅见老张直起身子，手里还握着红笔。

“你……”老张刚要开口。

“我……”小王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找地方抽烟，这没烟灰缸，我放在鞋盒里。”

老张盯着他的鞋盒看了两秒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头去看稿纸了。

小王嘿嘿一笑，松了口气。这老张有意思，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，一遇到这种事倒又正经起来。走到吧台，小王拿了个空杯子，假装去接水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老张的稿纸，只见上面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，还有几个看不懂的外文单词。

“张老师，”小王端着杯子走到他旁边，“您这稿子写完能拿诺贝尔奖吧？”

老张头也没抬：“想得美。”

小王把杯子放在桌角，凑近了些：“我说张老师，您平时那么严肃，晚上是不是也熬夜赶稿啊？”

老张终于抬眼看他：“能让你少废话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小王挺直腰板，但嘴角带着笑，“那我还是多废话几句吧。您这稿子写完发我看看呗，我保证不外传，就当练练眼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