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门插上，顺手把背包扔在沙发上。屋里挺安静，就他手机屏幕在那儿亮着，沙沙地响。他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敲了敲屏幕。“在忙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，问他到家没。老王没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干脆关机了。

这女人……真能忙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客厅里挺大，他踱了两步，目光落在电视上。没开，灰蒙蒙一片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去按遥控器，手刚碰到屏幕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

这屋里，好像没一个像样的女性用品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走到卧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留条缝。他凑过去，往里头一瞥。

凌乱，是唯一的形容词。床单皱巴巴地堆在床上，几件女式T恤扔在角落，还有几条袜子在地上滚来滚去。床头柜上，放着一支空了一半的口红，旁边是半瓶拆开的丝袜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我这“家”，就是这么个状况？他收回视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嫌弃，就是……觉得有点空。这屋子，明明是他花钱买的，可愣是让他产生了一种“外人”的感觉。

他转身走出卧室，自言自语：“都这会儿了，还折腾啥？”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，老王这回没去管它。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了下来。沙发有点软，陷得他腰都直不起来。他手枕在脑后，望着天花板。

妞妞……她睡得怎么样？

他记得昨晚走的时候，她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了蹭，说什么“爸爸，别走”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有点煽情，现在想想，估计是怕他。他心里一紧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手上的老茧，还有那道不算太深的刀疤，都是养闺女给养出来的。以前他连个泡面都煮不好，现在倒好，还得琢磨着怎么给孩子洗澡，怎么讲故事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他听出来了，是系统的提示音。

【叮！您的女儿妞妞已经睡醒，正在客厅玩耍。】

老王眼睛一亮，立刻坐直了身子。他下床，走到客厅，果然看到小家伙正趴在地毯上玩积木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她小小的身上，看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小嘴巴咿咿呀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