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给手机充了个电，没好气地叹了口气。屏幕上还显示着五号充电宝的电量，一晚上只充了百分之四十。

“这玩意儿是块铁疙瘩啊。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兜里，从屋里抄起那个脏了吧唧的电动车钥匙。钥匙链子都磨秃噜了，那是他三叔送给他的毕业礼物。后来林峰开了这辆二手电动车，三叔每次打电话都念叨：“小峰啊，这车得爱惜，可不能跟狗撵兔似的。”狗撵兔——林峰捏着钥匙链子，嘴角咧了咧。

巷口，老李头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。油条刚炸出来，滋滋作响，一股子香味飘出来，引得几个早起上班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林峰骑上车，后座上挂着个保温桶，iyi标志挺晃眼。他轻踩油门，电动车突突地窜了出去。清晨的街道冷清，大部分人都还在梦乡里。路灯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不过四十分钟的路程，林峰却觉得像跑了八百里。主要是送单慢。最近单子是多了，但大半都是些偏街小巷的。前两天还送个单子到郊区，来回八十公里，骑到腿抽筋。老板那儿说，现在行情就得这样，不拼，卷不动。

“卷。”林峰心里默念着，这个字最近老在他脑子里转。上回村口王婶家儿子回来，就跟他说这话。王婶家儿子在外地搞直播，据说月入几万。王婶偷偷告诉他，现在村里年轻人都卷上了，不折腾折腾，日子就没盼头。

林峰当时没太当回事。哪个不是从农村出来，不容易？他守着自己那两亩地，种点果树，日子不挺好？可现在送外卖，单子慢，价格低，他琢磨着，好像真不卷不行。

后座上的iyi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峰从手机蓝牙音箱里听到了提示音，是系统派过来的新单子。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一个红点点在地图上闪烁，正是城东那个-pos机老是坏的小餐馆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蹩脚地骑行。城东那边路窄，红绿灯老掉链子。好不容易骑到，抬头一看，餐馆门口已经停了辆电动车。另一个外卖小哥也在那儿等。

“这地儿不是老出单吗？怎么今天还有人抢？”林峰心里嘀咕。他推着车过去，扬了扬下巴：“这单我先送，我离得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