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又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茶盏里的热气在他眼前蒸腾，像是有意似的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“苏梨，你究竟想怎样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眼力见儿，啧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苏梨心里头盘算着：这家伙，嘴上硬气得很，可刚才那眼神……会不会动心了？她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王爷此言差矣。我苏梨生来爱玩闹，京城城里能找到的乐子，我都去遍了。就是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，寻不到一个能合拍的。王爷是天子门生，更是权倾朝野的王爷，怎奈——”

说着，她故意顿了顿，抬眸直勾勾地望着萧煜，那眼神直得让人心慌。“怎奈性子太冷，不喜热闹，身边无人能解闷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可那眼神里的亮光，却让萧煜心里莫名一紧。

萧煜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，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的频率都变了。“所以，你觊觎本王的人？”他终于问出了口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“才不是。”苏梨立刻否认，生怕被人误会了，“我苏梨是谁？商贾之女，金枝玉叶。王爷和我是云泥之别，我怎敢……”

“停。”萧煜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辩解。他放下茶盏，清冷的目光锁住她，“本王知道你鬼机灵精，不是个简单的主儿。说吧，苏家那点家底，你想要多少？本王可以给你。”

苏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王爷，您这话说的。咱们俩，说打就打，说笑就笑，何必扯上这些个铜臭味儿？”

“哦？”萧煜挑了挑眉，“那你说，咱们俩，除了怼，还能有啥？”

苏梨没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湖面上悠悠荡荡的水草，语气悠然：“王爷觉得，本王纠缠您，是为何？”

沉默。

茶馆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嚣，还有那茶盏里渐渐冷却的热气。

萧煜看着她侧影，那微仰着头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的样子，像是不经意间撕裂的时空罅隙，另一头……是他的影子。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紧绷感，又加剧了几分。

“本王觉得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动摇，“你是闲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