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下床的时候，这具身体虚得跟刚被扔进水里捞出来的虾米似的，一阵子晃晃悠悠差点栽倒。他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稳住身形，拖着两条细腿走到桌边。桌上摆着的东西简直能把人逼疯——半碗米汤，冷得跟冬天的河面似的，上面还浮着几层薄薄的冰碴子；几个馒头，硬得跟石头一样，牙一咬都能崩掉几块；还有一小碟咸菜末子，颜色发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是怎么了？饿死鬼附体了，干嘛吃这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肚子却咕咕叫个不停，提醒他得填饱肚子。他硬着头皮，用筷子戳了戳那碗米汤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这玩意儿还能喝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碗米汤灌了下去。冷冰冰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，差点没当场反悔。

“对了，皮蛋！”王磊猛地想起这事儿，眼睛瞬间就亮了。他翻身从床底下摸出个破布包，里头装着那几个刚煮出来的皮蛋。说实话，王磊这秘方，就靠着祖传那几颗蛋做出来的样品，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了。这可是他最后的希望，要是这皮蛋卖不出去，他可真要被饿死了。

他赶紧洗了把脸，用一把破布擦了擦。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、眼睛通红的脸，王磊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先去把这事儿摆平再说。饿死也得把这皮蛋给卖了。”

王磊揣着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皮蛋，跌跌撞撞地出了门。头儿一遭出门，这具身体还虚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皮蛋能赚大钱呢，这点累算什么？

来到村口，王磊直奔张婶开的杂货铺。张婶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盹儿，被王磊一吵眼皮子都没抬。“咋地啊小子，一大早来买啥？”

王磊赶紧把皮蛋掏出来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张婶，我弄了点好东西，你尝尝！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刚出锅的皮蛋，递给张婶。

张婶睁开眼，看到那两个灰白相间的皮蛋，眼睛立马就瞪圆了。“哎呦！这啥玩意儿啊？黑乎乎的，还能吃？”她伸手拿起一个，掂量了掂量，手感沉甸甸的，跟普通鸡蛋不太一样。

王磊连忙解释：“婶儿，这玩意儿可好吃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