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眨了眨眼，浑浊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谨慎。这不是她家，是她刚被那混账官家公子扔进来的破屋子。门板歪斜着，勉强能挡点风，窗户上连块玻璃片儿都没有，只糊着破布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

“嘶……”她 tweak 了一下脖子，喉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饿，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。前世的她，饭来张口是大夫，哪受过这罪。

赖床也不是办法。林知意掀开那床补了三层补丁的旧被，冻得一激灵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这被里漏风，硬得跟板床似的。她摸了摸身上，腰间还挂着个破旧的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皱巴巴的铜板，这是她准备晚上去村头摆摊赚的。

“头疼……”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，视线扫过四周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是个破木箱，好像还能用。她走过去，打开木箱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股霉味。看来这家里是真穷。

“娘？”林知意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只有回音。爹死得早，娘被债主逼着去了镇上，还没回来。

人要吃饭。林知意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子干干净净，只是土路都裂开了口子，风一吹，尘土飞扬。角落里蹲着个老妇人，背佝偻着，正用一根细柴棍拨弄着一堆杂草。

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老人家。”

老妇人抬起头，满脸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谁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“我……刚来。”林知意指了指那间破屋子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？老太婆一个。”老妇人摆摆手，“你男人喝醉了，摔进了我家鸡窝里，被我赶出来的。”

鸡窝？林知意差点背过气去。“他……”

“那混账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拿我老婆子当牛做马。”老妇人咬着牙，“你赶紧走吧，别被他再缠上。”

林知意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那个油嘴滑舌的公子，难道真是她前世的病人？

“我……能喝口水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老妇人皱了皱眉，但还是从柴火垛后面摸出一瓢冷水，往她面前一放。“嫌弃？滚！”

林知意接过瓢，仰头喝了两口。水是凉的，但能咽下。她摸出剩下的几块铜板放在桌上。“谢谢您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老妇人瞪眼，“赶紧滚，别让我看见你这张晦气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