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太阳正好晒屁股，暖洋洋地铺在脸上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咕噜一声翻下床，差点一头栽地上。低头一看，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，冰凉飕飕的，他嚯地缩回脚，抱怨一句：「早知道，昨天就该烧水泡脚了，这地凉得跟北冰洋似的！」

屋里静悄悄的。老王琢磨着，许是红棉又去公园溜达了，昨晚这会儿她还没回来。他拉开窗帘，楼下的早餐铺子已经噼里啪啦开始忙活了。油条炸得滋啦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泡，一股子烟火气直往上冲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。

得，洗脸刷牙去。老王哼哧哼哧冲到洗手间，刚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一阵灌注，差点没把他呛个半死。他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瞪眼：「我说老王啊老王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昨晚跟谁睡得这么死？连口水都忘了喝！」

解决完生理需求，老王走进厨房，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围裙，开始琢磨早饭。昨晚红棉回来，顺路买了几根油条，还提了一盒豆浆，放冰箱里了。得，正好。他打开放在冰箱门口的保温壶，倒了两杯豆浆，又从冰箱里摸出油条。

正切油条呢，砰咚一声，有人按门铃。

老王手一抖，油条刀差点没把油条给削成了面条。「谁啊？」他头也没抬，叼着半根油条问道。

「我，小明。」门外传来个稚嫩的声音。

小明？老王愣了一下。这孩子他有点印象，对门王婶家的亲戚，就住在二单元，比他儿子小江小两岁。老王把油条往旁边一放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个小不点儿，梳着马尾辫，穿着件碎花连衣裙，正是红棉昨天提的那个小姑娘，就是比昨天看着更水灵了点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书包，一边举手打招呼，一边把书包递进来：「叔叔，能帮我把这个递进去吗？我哥……他好像还在睡觉。」她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王。

「哦，小明啊，是你啊。」老王这才注意到这孩子，「怎么自己来了？你哥呢？小江这小子。」他接过小明递进来的书包，顺手一甩，就往玄关放。

「我哥他……他今天上午有课，没跟过来。」小明不太会说话，眼神有点飘忽，「他说让我……让我跟你说一声，他昨天晚上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没回来……」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