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还在下。左凡站在虞婉秋家楼下的台阶上，手里把伞擎得低低的，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从门口走出来。虞婉秋今天没穿雨靴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，鞋子也没能幸免，跟地上那些泥水融为一体。她伸手去接左凡递过来的纸巾，顺便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点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。

“谢了。”虞婉秋接过纸巾，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要柔和些。

左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，发现她眼角有细纹，像是没睡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有些心疼。

虞婉秋没回避他的目光，反而轻轻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没想到吧，我也有今天。”

左凡嘴角动了动，问道：“怎么？你跟陈鹏……”

虞婉秋打断他，摆摆手：“别提了，老死不相往来。我朋友介绍的，我看他就不是那块料，硬把我推进去的。结果呢？活脱脱一个妈宝男，天天就知道让我买这买那，我受够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后来还不是离了。说来也丢人，那段时间我差点就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左凡也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。

“都过去了，以后日子长着呢。”左凡把伞往她那边又移了移，挡住她更多，“以后需要帮忙，随时找我。”

虞婉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里的水汽也跟着蒸腾起来：“谢谢你，左凡。真的，你人挺好的。”

左凡心里暖暖的，但嘴上还是那套：“少来这套，我没你想的那样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觉得你……不容易。”

虞婉秋愣住了，看着左凡的眼睛，半晌才说：“你也是。”

雨又开始往下大了，两人站在台阶上，一时无话。虞婉秋把伞往左凡那边挪了挪，说：“快上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左凡把伞还给虞婉秋，看着她走进楼道，转身准备上楼。等虞婉秋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左凡才重新撑开伞，慢慢地往回走。

刚才跟虞婉秋聊天的那会儿，左凡心里特别平静。这种感觉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。他想起之前跟虞婉秋在一起的那些日子，那些甜蜜，那些争吵，那些他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，却因为陈鹏的出现而戛然而止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