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的屋檐上，泥坯墙缝里渗出几缕水痕。韩立喘着粗气，把油纸伞往桌角一靠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囫囵塞进嘴里。饼子又干又涩，硌得他嗓子眼发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旧报纸。

“江南防务吃紧，太平军西征，各路义军虎视眈眈……”油印的字模糊不清，被雨水打湿得更厉害。韩立嘴角抽了抽，想起昨天城防军送来的消息——京城已经失守，皇帝流亡，大明朝要完蛋了。

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程序员，一场意外把他塞进这具同样叫韩立的少年身体里。父母早亡，他靠着微薄的工资在都市里混日子，死得憋屈。没想到重生于这个乱世，开局就要面对家国倾覆的惨剧。

“学武不能救国……”韩立喃喃自语，想起穿越时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的那句废话。他摸了摸前襟，那里别着块破布，藏着半本残缺的《少林七星拳》心法。在现代社会，这玩意儿连防身的用处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可惜，光有拳脚功夫在乱世里，跟块废铁没差。他亲眼见过太平军的刀枪，见过溃败的清军如何砍杀自己的袍泽。那不是武侠小说里你一招我一式的过招，是纯粹的暴力碾压。

“得趁这乱世赶紧攒钱，想办法离开这江南小城。”韩立盘腿坐下，开始盘算。他现在只有一身拳脚和微薄的算术知识。在古代，钱才是硬道理，有了钱才能买命，买身份，甚至改名换姓，去往未知的远方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街角，学着那些说书先生的样子吆喝：“各位街坊邻居，想听个新鲜故事吗？免费讲两段，茶水管够！”

几个挑着担子的行人驻足，其中一个缺了指头的汉子上下打量他：“你小子会讲啥？别是跟官府作对的帮凶吧？”

韩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依旧保持微笑：“绝无此意，客官请入内雅听。我给您讲讲……”

他编了个故事，关于一个落魄书生仗剑行侠，智斗贪官的故事。虽然编得蹩脚，但几个男人居然听得津津有味，甚至拿出两角钱买了他茶水。

“小子，下回多编点实在的，别净整虚头巴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