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水汽，刮得人脸上有点凉。夏目蹲在湖边，看着灰蓝色的湖水荡着细碎的波纹。天色暗得快，暮色给远远的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
他刚结束今天的“看护”工作。所谓看护，就是陪着几个住在小镇边缘的老人散步聊天，或者去林子里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清理的“东西”。大部分时间都挺安静，也就偶尔有些奇怪的声响，或者碰上几个不太友好的小家伙，就被他用那点微薄的“道理”给劝退了。

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。只想趁着天没黑透，出来吹吹风，思考一下要不要回去买点鲷鱼烧吃。肚子确实有点饿了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湖心那块岩石上，好像有个影子。

那影子悬在半空中，离水面大概两三米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蓝色短褂，脚下踩着浅浅的雾气，像是在踮脚尖似的。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几缕黑发垂在肩头。

夏目挑了挑眉。这种天气，湖边出现这种怪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他准备自顾自地去买吃的，没打算理会。

但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。那团雾气构成的影子动了动，脚下的雾气扩散开，像踩了滑倒的泥沼一样，一点点朝着岸边挪过来。动作很慢，还带着点不自然，就好像……没怎么习惯用这种形态活动。

夏目停下脚步，看着那影子越来越近。湖边的雾气比较重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好像亮了一下，像黑曜石反射的光。

“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对方听见。

影子停在了岸边，距离他有四五米远。雾气很浓，根本看不清细节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轮廓，形状有点像人。

“你……”对方的气息很微弱，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，“……不是这里的……”

夏目皱了皱眉。不是这里的？什么意思？迷路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想了想，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纸巾，又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没带打火机。算了，这点小事应该自己能解决。他慢慢伸出手，指尖朝着那影子递过去。

“不用害怕，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不是会伤害你的东西。”

他的指尖在离影子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感觉，还有……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，仿佛活了太久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