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依旧在耳边刮，哗啦啦响得跟个鬼扯。夏目一边走，一边踢开脚边碍事的小石子，脑子里还回荡着老奶奶那句奇怪的话。什么「雾气会生人」，听着挺瘆人，可细琢磨，又觉得不对劲。雾气嘛，那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？怎么还能跟人扯上关系？

他拐进老宅子院墙边的树林，这里更黑了，只有风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。正走着，眼前的雾气突然稠密起来，像有人拿着桶猛地倒了一地，哗啦一下，将他半包围住。夏目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退，拉开距离。

雾气不散，反而像活了过来似的，开始缓缓蠕动，扭曲着聚成几团，像黏糊糊的棉花糖。更邪门的是，雾团里还隐约透出些影子，模模糊糊的人形。夏目打了个哆嗦，握紧了伸在外面的外套袖口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「你……是谁？」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在雾里闷闷的，听不太清楚。那几团雾没反应，只是飘了飘，其中最大的一团，竟朝着他这边缓缓飘了过来，像有了意识。夏目吓得倒吸一口冷气，身体都僵硬了。

眼瞅着那团雾要贴上来，他脑子里自动闪过老太太的话：「雾气会生人……」生人？难道……夏目浑身汗毛倒竖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团雾越来越近，触手可及，一股湿冷黏腻的感觉扑面而来。他猛地往后一跳，慌乱中绊倒了一棵小树，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他叫了一声，手一撑，差点把外套带倒。视线晃了晃，看到几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过来，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，歪着头，叫了几声，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
那团雾在他身边停下，没动。夏目靠着树干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那雾还在那儿，像……像在看他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的恐惧，又往前挪了小半步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不敢看那雾，而是盯着旁边地上的一根树枝，声音带着颤音。

雾依旧不动，可夏目突然觉得，周围的温度好像又下降了，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风好像也停了，四周静得只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那雾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它……能听懂人话？这个念头让夏目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