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Whenever的手机又响，短促尖锐的铃声搅得林晚心烦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蓝格子围巾，指尖传来麻麻的痒感，像是提醒她这东西不属于这里，不该留下来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皱着眉，没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，“这都几点了，还接不停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耳朵尖偷偷红了。她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缠绕在一起的脚趾，围巾皱巴巴地贴在脸上，痒得她有点想笑又有点不敢。

铃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像小针扎。张Whenever终于不耐烦，伸手去按掉。然而手机似乎没关机，或者接电话的人没挂断，那刺耳的声音又接上了。他猛地皱眉，像是被吵得头疼，顺手一甩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
“见鬼。”他低骂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林晚的目光正好扫到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尘埃都染成金色。她忽然想到什么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闷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事？”她小声问。

张Whenever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有点不耐烦，但还是回答了：“没事。”他捡起手机，屏幕果然又亮了，他立刻接起来，语气很不耐烦。“喂？……嗯……什么？……我来……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没看林晚一眼，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“我送你？”林晚手忙脚乱地站起来。

“不用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
“可天快黑了，而且……”林晚想说而且打车会不会很麻烦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他走得很快，肩膀宽得不像话，阳光照在他发梢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。

“张Whenever！”他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脸色很难看，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没走。”

“滚。”他没看她的眼睛，语气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冷淡。

林晚的喉咙有点发紧，她攥了攥围巾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看着他的脸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此刻却阴沉着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“我知道你看见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