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水一样的铃声钻进耳朵，林晚烦躁地皱了皱眉。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响起这个铃声了，每次都像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嗡地念叨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她瞥了一眼旁边桌子的张Whenever，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显然是被打扰了。林晚的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开，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座城市永远像个巨大的机器，嗡嗡地运转着，却没人关心里面藏着多少疲惫和无奈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她能数清这周这个铃声响了多少次，每次都像用针在扎她的耳膜，扎得她心头发颤。

张Whenever终于抬起了头，揉了揉眼睛，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，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？”他的语气像是每一句话都在不满意，但又说不清具体为什么。

林晚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张Whenever最近压力很大，项目被老板催得紧，整个人看起来都像被抽干了血。她张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职员，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。

铃声再次响起，林晚的头痛得厉害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身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张Whenever头也没抬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方向。

林晚照做，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。门一关上，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。她靠在门板上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手机铃声依旧执着地响着，仿佛永远不会停歇。

林晚打开手机，看到一条未读短信。发信人是那个她刻意忽略的手机号。她点开，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林晚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她想起上个月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，穿着白色的衬衫，站在她公司楼下，笑容比夏天的阳光还要刺眼。那时候她明明觉得那人太过耀眼，不像是她这种在格子间里耗尽青春的人该遇见的。可后来，他还是像 Anonymous 定期出现，有时是送她一束花，有时是约她吃饭，有时只是在她加班到深夜时，开车来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