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内，这就给安排上。

——

杀鸡儆猴？

林惊鸿觉得，这话特有画面感。

他老老实实窝在城西的破旧客栈里，对门那小二刚给他满上一碗陈年的劣质米酒，正小心翼翼地往他面前凑，估计是听说枪手林惊鸿昨天和今天都“有点谱”，不敢怠慢。

林惊鸿没接酒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。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个武者，倒不觉得什么，可他是个枪手。枪手看天，多半是在看风。

风没什么看头。城西相对安静，巡逻的巡兵也就那几个老油条，偶尔有江湖人路过，也是打尖喝酒聊骚，跟他在茶馆门口见过的光景差不多，无非是刀口舔血的人换了个假名。

可昨晚不同。

他听到城东传来的动静。不是打斗声，是痛呼声，带着点诡异的歇斯底里。他当时正好喝多了，迷迷糊糊的，就觉得那声音特耳熟。

今儿一早，茶馆里炸开了锅。

“哎呀妈呀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城东！就是那个新来的枪手！叫林惊鸿！”隔壁桌一个嗓门尖刻的妇人唾沫横飞，“昨天那盗圣，响当当的人物！据说是什么‘暗影无形’，结果呢？被林惊鸿一枪，哎呦我去，直接把一条腿给废了！听说那枪口就擦着裤裆飞过去的，啧啧，那盗圣的脸，往哪儿搁？”

“嘘——小点声！”旁边有人压低声音，“别是他干的啊，那枪手太邪门了！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另一个声音立马附和，“我亲眼见过的！那枪，快得跟鬼影似的！我亲眼见他一枪崩了个人，那速度，连那人的头发根儿都没晃悠一下！跟咱们这儿这些飞剑客比，没得说，稳。可就是……就是太猛了！太吓人了！”

林惊鸿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米酒，抿了一口，辛辣得让他哈了哈气。他本来不想掺和这趟浑水。他只是个来赚点外快的过路人，枪法是他吃饭的家伙，用起来伤天害理，但他能挣钱。

可这事儿……有点意思。

盗圣？听起来挺唬人。一条腿废了，那盗圣是不是就变懒圣了？以后出来作案，是不是得拄着拐棍？想想就觉着好笑。

更主要的是，消息里只提到他崩了盗圣的腿，没提人怎么样了。腿废了，人还能跑？要是残了，那以后谁还敢认他盗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