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王婶子，你这话说的，跟说梦话似的。”隔壁桌一个尖嘴猴腮的矮胖子，正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粉面，闻言眼珠子一瞪，“林惊鸿？啧，那小子也就仗着会打枪，在咱们这七尺巷里横行霸道。依我看啊，等他遇上真的高手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！”

矮胖子嘴皮子利索，唾沫星子恨不得喷到王婶子脸上。他叫程猛，开了家刀疤脸面馆，人如其名，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这面馆就开在茶楼斜对面，程猛向来不怎么看得上林惊鸿。

“程老板这话有些武断了。”王婶子啜了口茶，放下抹布，声音压低，“老林那枪法，确实狠，可那眼神……跟玩儿似的，像是看死人了。我总觉得，他不是来混饭吃的。”

程猛嗤笑一声，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：“哼，装神弄鬼！要真有本事，怎么不去大码头跟话事人抢生意？非得在这犄角旮旯里充英雄？我看呐，就是想靠着枪伤博眼球，赚点虚名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只见外面几个泼皮无赖模样的家伙，正嬉皮笑脸地往里闯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脖子上挂着块脏兮兮的玉佩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，正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着什么。

“喂！里面几位，生意不错啊！老板，多加两个菜的！”络腮胡子大咧咧地说道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程猛咧嘴一笑，脸上的刀疤似乎更深了：“得嘞，几位里面请，刚出锅的牛肉面，保证够味儿！”

他嘴上说着好话，手却悄悄按在了桌下的刀柄上。这刀疤脸面馆虽然不大，但靠街，地段好，生意一直不错。程猛自然不想被这披着羊皮的狼惦记上。

“算了，程老板，他们既然来了，就给他们个面子。”王婶子赶紧打圆场，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程猛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街坊模样的闲人，正指着面馆门口指指点点。

“咦？那不是……”

“是林惊鸿！”
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
众人目光汇聚，只见林惊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，手里随意地拎着个布袋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，但不知为何，店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