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侧妃又 Vorheeren 了。" 厢外的丫鬟压低了声音，尾音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韩北琛闻言，抬眸淡淡扫过去。月白狐狸毛大氅垂下大半，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。小院里，那抹浅粉色的身影正跪在绣墩前，纤长的手指在锦缎上勾勾挑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是苏绾儿。那个自诩才情高绝，入府不过半年的侧妃。

他根本没瞧见。自从三个月前那个雨夜，他将半死不活的沈家小妹掳进府，就成了这深宫里最尊贵的囚徒。至于她为何醒来便缠着他，自称是沈家大小姐？呵，荒唐。

"王爷息怒，" 过门的正妃沈婉清端着茶盏过来，柔顺地垂着眼帘，"侧妃她……是心性单纯，一时没看顾好火折子，烫到了眉心。"

韩北琛接过茶盏，指尖擦过她温热的掌心。没动声色。沈婉清是他看中的棋子，识趣，本分，是他想要的皇后典范。至于苏绾儿……不过是某位故人的遗孤，恰好医术了得，能在他隐疾上讨些好处罢了。

"火葬场"这个词，是她苏绾儿随口说的，形容他如今这日子。呵，她倒是真懂他。

"算了。" 他放下茶盏，声音无波无澜，"掌 ust 等着她。" 这小院他不大，两个下人，三处卧房。除了他不碰的偏殿，还有沈婉清指定的主院，以及……她的"临时住所"。

丫鬟应着退下了。沈婉清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刺了一下，却很快掩饰住。她纤手轻捻着衣角："王爷，听说……侧妃会医术？"

"略懂。" 他这是承认了？韩北琛挑眉，目光忽然转回到小院方向，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正妃这声称呼，苏绾儿叫得顺口。可若她连这点小破伤都处理不好……

绣墩上的白衣身影动了动，几块染血的帕子被随手丢进角落。苏绾儿没抬头，指尖却没停，匆忙间带出一道更深的口子，渗出血珠。

窗外风吹芭蕉，沙沙作响。沈婉清屏息看着王爷的背影，心口莫名发堵。这样的日子……还要过多久？

韩北琛没管。 他只听见那不和谐的针线声，想起另一双手，在曾经某个昏暗的寺库里，行云流水般剜出毒虫。前世欠的情债，今生她来讨。

不打不相识？呵，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栽在女人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