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没吭声，把那块干硬得能硌牙的干粮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了两口，硬得像嚼木头。他娘在灶房里扔过来一句，“吃饭就吃饭，磨磨蹭蹭啥时候是个头？” “唉，”他爹应了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，“都快天黑了，还不赶紧把碗洗了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辰应得不耐烦，赶紧往灶房走。他娘正择着菜，见他又蹭过来，白了他一眼，“就你忙？你爹那点力气，还不够你扯皮呢。” 林辰嘿嘿一笑，接过脏碗就往水缸边冲。 碗刚放下，正准备舀水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 “我靠！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 只见那堆放柴火的老垛子，不知怎么被踢倒了半边，半人高的木头噼里啪啦掉下来，砸得他脚边的水缸溅起半米高的水花。旁边围观的几条狗，被吓得到处乱窜。 “谁？！谁他娘的敢偷老子柴火！”林远气急败坏地吼道，锄头往地上一杵，几步冲到垛边。 林辰心里一紧，那垛是他藏私房钱的窝点，里面藏着几块从镇上摸来的碎银子和一张他偷偷画的老虎贴。 “是我……”林辰吭哧着，想解释。 “还说不是你？！”林远眼睛一瞪，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挖了他坑，“我瞅着就是你的脚印！” 狗仗人势，旁边的大黄狗一口咬住林辰的裤腿，死命往后拖。 林辰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娘闻声从灶房冲出来，一把拉开大黄：“你爹教训儿子呢，你干嘛搅和！” “哼，我儿子干得好事！”林远瞪着她，又瞪了眼地上的木头，“连累你受罪！晚饭别吃了！” 林辰憋着一肚子气，只能硬生生咽下去。他娘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帮他把散落的木头拾到一起，嘟囔道：“这姓林的，真是次次都挑这个时候找事。” 林远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里了。 林辰蹲在地上，看着娘亲手码齐的柴火，心头发苦。晚饭是没指望了，今天又没多少收成，晚饭怕是只能啃块冷硬的干粮。 他娘拾完了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叹了口气：“辰儿，跟你爹说说，别整天往别人地头跑。人穷，脸不能丢。” “知道了娘……”林辰有气无力地应着。 娘又看了他一眼，叹气：“钱是挣不完的，但脑子得用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