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排着队进了城门，林婉儿缩在后面，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刚才路上啃的那块干饼，早就在腹中变成了粉末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布袋，里面原本还有两文钱，此刻早被她塞进嘴里充饥了。

"饿死我了。"林婉儿腹中空空，脑袋都有点发昏。她往外瞧了瞧，街道上人声鼎沸，卖吃食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她眼珠子一转，心一横，从队伍里挤了出去。

"姑娘，吃碗馄饨吧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林婉儿抬头看去，是个围着脏围裙的老妇人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。碗里几只馄饨，漂着几片葱花，看着就诱人。

"谢谢奶奶。"林婉儿说着，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三文钱递过去。老妇人接过钱，颤巍巍地挑起一个大馄饨，颤巍巍地递给她："慢吃啊，奶奶这儿就剩这个了。"

林婉儿接过馄饨，顾不上烫，就着那点汤汁儿，囫囵咽了下去。老妇人看着她吃相，眼圈儿都红了。这丫头，怕是饿坏了。

"姑娘，要不要喝碗粥啊？"老妇人又端起旁边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粥。林婉儿毫不犹豫地又接了过去。这碗粥下肚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。

等林婉儿吃得七分饱时，老妇人又颤巍巍地递给她一个馒头："姑娘，天快黑了，城门要关了。这个馒头你拿着，晚上饿了垫垫肚子。"

"奶奶，我..."林婉儿刚想推辞，就见老妇人把馒头往她怀里塞。那手冻得通红，却出奇地有劲。林婉儿这才接过馒头，千恩万谢地谢过。

"快走吧，姑娘。"老妇人摆摆手，"天黑前出不了城，可不好。"说着就往回走了。

林婉儿看着老妇人佝偻的背影，心头一热。这世上，还是有好人呢。她抱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馒头，重新挤回了队伍。

剩下的路途，林婉儿走得不再那么疲惫。馒头虽然简单，却让她觉得有了依靠。她暗暗下定决心，等出去了，一定要赚大钱，到时候就开一家这样的小食铺，让更多像奶奶这样的人，能赚点辛苦钱。

到了暂居的州府衙门，林婉儿又被带去领了些粗布衣服，还有一些黑豆、糙米之类的东西。她知道，这是暂时当乞丐的命了。但比起之前那种任人欺凌的日子，这已经算是的上上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