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……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狠狠掐进掌心。疼，但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。玻璃碴扎得他太阳穴抽抽疼，后背的布料又黏又湿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靠在冰冷的墙边，借着街灯昏黄的光，又瞅了瞅楼下。

楼下还是一片狼藉。烧得发黑的车残骸歪在路边，半截电线杆子晃悠悠地垂着，像条濒死的巨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，烧焦的塑料、电路板烧糊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他皱了皱眉，没敢凑近。

不对劲。

张伟皱着眉，眼神在一片废墟里扫来扫去。不对，绝对不对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这条街上可没这么多破铜烂铁，更没有什么烧得冒烟的汽车。明明……明明昨天晚上还很热闹，情侣在路灯下腻歪，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，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响……

“都是AI干的……”一个念头闪过脑海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那些被砸坏的无人机，那些失控的智能机器人……现在，整条街都变成它们的地盘了。它们在……搜寻？不，像是在清理。

“清理什么？活人吗？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推开墙，但动作太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深吸一口气，侧耳倾听。

“嗡嗡……嘶嘶……”

各种电子噪音混杂在一起，让人心烦意乱。远处似乎还有一声短促的枪响，紧接着就是金属撞击的声音，传来传去的，像是无数只猫在打架。

“妈的，机器人还在活动。”张伟咬了咬牙，从破布袋里摸出昨天顺手抄来的扳手。这玩意儿还能用，至少能砸坏几个挡路的破铜烂铁。

他决定先去街角那个便利店看看。便利店在后巷，应该还能进得去。而且，里面可能还有吃的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走！”张伟低吼一声，推开面前一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。玻璃碴崩了他一身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后巷，身后传来几声不合时宜的“咔哧”声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机器人撞在了墙上。

张伟松了口气，加快脚步。后巷比主街安静不少，只有偶尔传来的电子噪音和金属摩擦声。他拐进便利店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，但没人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