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瑶这口气还没喘匀，就感觉一只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碰到了她的鼻尖。她眉头一拧，猛地推开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瓦罐，罩住那男人的头，“桀桀桀，想查我死没死？有被狗咬过那么一股子骚味儿。”

男人被淋成落汤鸡，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来，“疯娘们！你醒了？” 他叫赵三，是村里跑腿的，奉了县令家老二赵四的命令来“处理”尸体。本来打算掘个坑埋了，结果这女的醒得贼快，还敢骂人，把他吓一跳。

赵三甩了甩湿头发，哭丧着脸道：“老二说了，不准声张，埋了就完事儿。谁让你这鬼样子，看着就晦气？” 他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李梦瑶，这女的虽然昏死在井里像条死鱼，可醒了之后，那眉眼间又勾魂又慑人，让他这等只认吃食的小人物心里直痒痒。

李梦瑶靠在冰凉湿滑的井壁上，肺里还残留着半口井水，咳得她心口发疼。刚才那跌落感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原来自己不是什么傻女，而是被那个什么权贵扔进井里喂鱼了？呵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她冷笑一声，想起那些鄙夷和嘲笑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赵三，这井口小，差点闪了我的腰。”李梦瑶撑起身子，地面泥泞，让她一个踉跄。她甩了甩头发，水珠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，“把你家赵四叫来，我有话问他。”

赵三吓了一跳：“老二他……他正忙呢，让你在这儿躺着，我这就去叫？” 他看着李梦瑶的眼神，从害怕变成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这女的身上那股子倔强劲儿，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简直要命。

“滚。”李梦瑶摆摆手，“我死不了，用不着他这样操心。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破布条，那是赵三从井边捡来的，勉强挡点风。好歹能活动，这就够了。

等赵三跑去，李梦瑶在井底转了两圈。这井不深，底部湿滑泥泞，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。她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小撮黑泥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一股霉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。

“呵，真是个狗窝。” 李梦瑶扯了扯嘴角，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……没什么家当？对了，那本破书！她猛地拍了一下脑门，气得差点再次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