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透心凉”……老王咂摸着这仨字，有点费劲。这年头谁跟谁啊，用这词吓唬人？不会是哪个晚晴文学社的小年轻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随手回了个：“啥事儿？”就把手机塞回了兜里，继续守他的夜。

今儿个月亮有点意思，不大不小，黄不溜秋的，照着胡同口那片老槐树，影影绰绰的。老王抄起板斧，没走正道，反而在胡同里七拐八绕，专往那些犄角旮旯里钻。白天他是个仓库看门的，社畜一个，晚上就得靠这身本事赚点外快。砍鬼，其实也不容易，精神累，还得注意别把活人给误伤了。那帮老鬼，一个个邪门得很，专挑他这种老实巴交的惹事儿。

刚转过一个死胡同，老王就闻到一股子味儿。不是臭味，也不是什么烧糊了的油烟味儿，倒像是……有人用冰块捂着鼻子，偷偷喷了一鼻子杏仁味儿的空气清新剂。这味儿挺冲，跟着鼻子就往里走。

借着月光，老王看见一扇窗户亮着灯。这不对啊，按规矩，胡同里这排老房子，晚上都得拉下闸门，谁还点灯？老王心思一转，提着板斧，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。

窗户纸有点破，风一吹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像个人在推门。老王的心猛地一紧，抄着板斧就往旁边一闪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强烈的视线“噼里啪啦”地砸他脸上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这感觉，跟以前见过的那些鬼都不一样。不是那种见了生人就扑过来的疯鬼，也不是像个幽灵似的飘忽不定，倒像是……有人故意把摄像头对着他，就差没喊“抓住你了”了。

老王眯着眼，仔细瞅了瞅。窗户纸上，除了破口子，还有一个淡淡的，手形印子。不是画上去的，像是……常年按上去留下的痕迹？这屋里是谁？干的什么营生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

正琢磨呢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啥东西摔碎了。老王脸色一变，板斧抡在手里，直接就冲了过去。“谁啊！”他低喝一声，一脚踹开了窗户纸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浓烈的杏仁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直咳嗽。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他看见一个瘦高个儿背对着他，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怀里死死抱着一堆……碎玻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