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把老王从对“透心凉”三个字的琢磨里拽出来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备注里只有个“送水师傅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谁 lạ给这老光棍送水？他掏出手机，摁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老王嗓门不大，但足够冲散晚风里的凉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王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不快不慢，但在这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接着，是个压得极低的声音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是王哥吧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送水师傅知道他姓王？

“出事儿了，”电话那头声音急促起来，“小张……小张找不丢了。”

小张？老王一愣。他和这送水的小年轻不熟啊，怎么就找他？他正想开口，电话那头像是说了句什么，声音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寻常的找错人了。他压下心头的疑惑，问：“小张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他……他失踪了。”送水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就昨天晚上，他说接到个订单，去东边老纺织厂送水。今早投递点没人给他开门，电话也关机了。厂里人说，他昨天下午就再没露过面，好像直接人间蒸发了似的。”

老王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板斧的木柄上敲了敲。老纺织厂？他有点印象，那地方荒废好几年了，晚上据说闹得凶。但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去那鬼地方送水？而且小张这送水师傅，看着挺老实，会出什么事？

“你看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？”老王问。

送水师傅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没亲眼见过他。我是听他家人说的，他老婆说……他说厂子里有人找他，让他晚上去老办公楼那边见面。”顿了顿，师傅又补充道，“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挺白的。”

老王眉心拧了起来。老办公楼……那地方他在梦里见过，阴气很重，常能看到些晃晃荡荡的人影。结合送水师傅后面的话，老王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，但这猜测太荒诞，荒诞到让他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什么声音？”老王压低了声音问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更长。然后，送水师傅像是终于憋不住了，带着哭腔喊了一声：“王哥，你别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