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老王又哼了一声，手机拿得跟接电话似的，对着一脸茫然的老王。晚风顺着巷口的破洞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碗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吹得差点掀翻。老王赶紧扶住，杯沿都裂了道细纹。

“哪位啊？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划痕上蹭了蹭，痒痒的。这味儿，透心凉……不对，这手机嗡嗡响得烦人，搅得他脑子里那句话老是冒出来，像块冰在脑子里转圈。送水师傅？呵，现在都送上门了？连称呼都省了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嗓子有点干，灌了口凉茶，“喂？没谁啊？”

对面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电流杂音，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：“王大爷是吧？华子送水的。您家水管好像又堵了，我看看。”

华子？送水的小伙子？老王皱眉更紧了。他住在老槐树胡同口，这破楼他住了快十年，水管堵？开玩笑呢！昨天刚修过，他说得保证一月内不犯。不会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抢老鼠时，那堆臭鱼烂肉旁边突然“嗤”一下冒出的黑烟，老鼠尾巴一甩就没了影。还有今早扫地，角落里一堆碎玻璃碴，明明昨天没那玩意儿。难道……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哦，华子啊，谢谢，我不住了。”老王直接挂了，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那块冰凉贴着皮肤，更透心了。他拿起板斧，没头没脑地对着空气抡了两下，木屑纷飞。得查查，搞清楚状况。只是……跟谁查？这帮鬼精，一个个都躲得跟老鼠似的，白天变个人物消失，晚上才出来晃荡。

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路灯的光晕在积着灰尘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形状，像一只只模糊的手。老王没走正道，沿着墙根绕。他得去检查昨晚那只老鼠出没的墙洞，还有今早发现碎玻璃的地方。要是……要是真出什么不对劲，今天这板斧就得先舞活了。

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，窗户玻璃黑漆漆的，像一口深井。老王停下脚步，板斧扛肩上，目光锐利地往里瞅。他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儿，跟河边的糖葫芦摊子似的，还有股淡淡的腥气，像刚出锅的红烧鱼。这味儿……太熟悉了。透心凉，然后是甜腻和腥气……难道跟那些鬼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