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阴冷直接把老王冻僵了，他哆哆嗦嗦把板斧往旁边一拄，后槽牙忍不住咯吱咯吱响。不是怕，是邪门。这鬼跟以前那些黏糊糊撞上来不一样，是直愣愣冲他来的，板斧劈中时那股子尖锐的破空声，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叫。

巷子口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窸窸窣窣的动静都听不到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冰凉的胡子往下淌。他抬手揉了揉后脖子，那里被刚才那厉鬼擦了一下魂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。这疼法子，比棍子抽还难受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深吸口冷气，又赶紧吐出来。“今晚这鬼，比昨天那个难搞。”昨天那个至少还有点章法，今天这个，简直像个没有实体的影子，板斧劈过去，噗的就是一声，但那影子愣是连晃都晃一下。

老王把板斧抱紧了些，斧刃在路灯底下泛着幽蓝的光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只有两格电，信号还是渣。他皱了皱眉，想着要不要冒险去巷子外边蹭网，但转念一想，这鬼这么邪乎，说不定已经把整条巷子都盯上了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走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蹑手蹑脚往后巷子溜达。

刚拐进后巷，就闻到一股子馊味儿。那味儿挺重，像是隔了几天没扔的垃圾堆，中间还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儿。老王皱着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后巷平时没人来，垃圾都堆在墙角，这下倒好，还掺了血。

他顺着一堆烂菜叶子，摸到巷子最里头。那是个废弃的煤厂，门锁早就没了，敞着大口子，黑咕隆咚的。老王没多想，直接钻了进去。

一进门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煤厂里堆满了杂物，破木箱、烂棉被、生锈的铁桶……最中间，竟然还躺着一具骷髅。那骷髅的脑袋骨裂了一角，眼窝里空空如也，但嘴巴张得老大，像是死的时候极度恐惧。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他觉得这骷髅有点眼熟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突然眼睛一亮——那骷髅的牙齿里，还嵌着一小块碎玻璃，跟昨天那厉鬼身上刮到他脖子上的玻璃碎片，几乎是百分百一样！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