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站好了！"管事嬷嬷唾沫横飞，那股子火气隔着空气都能闻到。苏晚楚攥紧了衣角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没发抖。她低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下那圈青紫还没完全褪去，脸上火辣辣的疼楚提醒着她刚才是个什么熊样。

"嬷嬷，我错了。"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，"我再也不敢了..."

嬷嬷哼了一声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："错了？刚才在冷宫墙头吊着时怎么不认错？苏主子府里养了你十年，原主尸骨未寒，你就想起过 dieseintragen 了！"

苏晚楚垂着眼帘，听见"原主"二字时喉头猛地一紧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——爬进南宫那日她穿的是这身青衣，爬出时身上仍带着宫墙的霉味，手里攥着的是如今这把帕子...

"嬷嬷..."她忽然抬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，"您说原主在冷宫吊死了？"

四周静了一瞬，嬷嬷摸着胡子ican't believe it："怎么，你还想飞上去不成？"说着举棍就朝她腿上戳，"再敢提原主，我直接把你绑回南宫！"

棍子落下时她缩了缩腿，却在痛楚中睁大了眼。前世那日，也是这么个嬷嬷在她腿上戳三下，逼着她喝下鹤顶红。苏晚楚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混着血丝流下来："那日...我喝药时看见...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小厮，他..."

嬷嬷皱眉："胡说什么呢？"

"他说...他说要带我去一个...永远不用再受苦的地方。"声音渐细，她突然抓住嬷嬷的衣袖，"嬷嬷，我认错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您饶了我，我以后好好待在苏府，再也不敢了..."

管事嬷嬷被她抓得手疼，却见她眼眶发红，竟像是真的悔过。她松了松手，叹了口气："罢了，哀家看你能改邪归正，就饶你这次。但若再敢胡来，定不轻饶！"

苏晚楚连连应是，直到嬷嬷转身离开才缓缓松手。她摸了摸脸上红肿处，那里本该是鞭痕的部位，此刻却只有发烫的疼楚。既然不死，那便不再重蹈覆辙。

刚走出宫门不远处，她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身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："看呐，苏主子又犯傻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