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修远，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的合同看了？”霍媱终于忍不住，把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商业协议往他面前一拍。桌子另一头，男人深邃的眸子没离开纸上的密密麻麻数字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边角摩挲着。

“仔细看看。”乔修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这里，条款有问题。”

“有病吧！”霍媱噌地站起来，差点被自己摇晃的桌子绊倒。她今天穿的是双新鞋，鞋跟不高，此刻却感觉像灌了铅，“我请律师拟的，字斟句酌，没问题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乔修远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霍媱脸上。霍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总觉得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藏了什么厉害的东西。“霍小姐这么有信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霍媱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是真没钱了，为了凑活一个重要项目的启动资金，她把所有能抵押的都抵押了，剩下的只能硬着头皮找投资人。乔氏集团，是她筛选名单里的最后一块，也是她最不想得罪的。

为了拿下这笔投资，霍媱可是费了不少心思，选的合同模板也是业内顶级的律师团队定制的。她自认没半点漏洞，却被眼前的男人三言两语挑出了刺儿。

“签不了字。”乔修远直接道，“有问题的地方，指出来。”

霍媱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，指着条款，试图用她那三脚猫的法律知识辩解：“这里，这是行业惯例……”

“惯例？”乔修远嘴角微勾，那抹笑意转瞬即逝，“霍小姐的惯例，是让我方承担无谓风险吗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霍媱急了，手忙脚乱地想解释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三天。”乔修远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给我三天时间，让律师团和你对接，把条款改到我能签字为止。否则，项目取消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起身就走。留下霍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签了字的合同。

完蛋了。

霍媱看着桌上那份勾掉了她大部分利润的合同，又看了看窗外乔氏大厦的玻璃幕墙，感觉自己这小火坑，是掉定了。她咬着唇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鞋，又看了一眼银行卡里可怜兮兮的数字，突然觉得，明天是她的生日，得打折买条裙子庆祝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