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勒抬头看了看这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冷冰冰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按了下电梯。今天是他入职第三天，部门经理让他过来办点事，结果这磨磨蹭蹭的，等电梯等了快十分钟。楼道里死气沉沉的，偶尔有穿着西装的人走过，都紧锁着眉眼，像赶着去上刑场似的。

电梯终于下来了，林勒才挤进去。里面就他一个实习生，倒是宽敞。他靠在电梯壁上，刚才经理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。说什么公司是个大家庭，要互相帮助，让林勒多学学。林勒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什么狗屁大家庭，比菜市场还混乱。他一个新人，哪有那么多事要学？还不是跑腿、打杂居多。

电梯停到一层，门一开，就见接待台后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靓女，正低头刷手机。林勒往前走两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”靓女抬起头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玩手机。

林勒心里火大，这是谁啊，这么摆架子？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……我是昨天刚入职的林勒。”

“哦，啊。”靓女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“张经理让你上来吗？”

“嗯，张经理说让我过来办点事。”林勒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张经理在会议室呢，你直接上去吧。”靓女指了指旁边的楼梯，“玻璃的。”

林勒谢了声，_pressed_直上楼梯。楼层不高，也就十几层。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办公室门，挂着彩带，上头贴着“欢迎XXX加入XXX团队”之类的横幅。一阵香风飘过来，林勒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太冲了，像医院消毒水混着劣质香水。

好半天才找到会议室，门上挂着张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。林勒伸手推了推，门竟开着。他探头进去看了看，里面就坐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正批阅文件。那身打扮太扎眼，花哨的红唇，镶钻的耳环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林勒正看得出神，忽地那女人转过头来，手里还捏着支钢笔，笔尖在纸上画着圈。“谁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杀气。

林勒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啊……张……张经理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