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烦躁地挠挠头。解散消息一出，TG群早就炸了锅，各种挽留、八卦、骂王涛妈的都有，最后还是靠发红包才勉强平息。现在微信里，那帮损友的昵称一个个变成灰色，感觉像是掐灭了心口最后一根火柴。

“真是的，散就散呗，至于搞这么突然。”老张自言自语。他低头看看表，下午两点，正好够他晃悠到小区楼下那家新开的咖啡店坐坐。天气热，他在便利店买了瓶冰露，拧开灌下一大口，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
刚走到咖啡店门口，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街角阴影里，两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在抽烟，其中一个侧脸他有点眼熟。他定睛一看，心脏漏跳了半拍——是李明，以前隔壁部门“技术宅”出身的愣头青。

“他妈的……这地儿怎么见着你了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明这种老实人，按理说不该混到这附近来。他掐灭烟头，慢悠悠踱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偶遇老熟人”的公式化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吗？真巧啊。”李明也掐烟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“怎么在这儿吹风？”

“瞎转转呗，”老张没接话，眼神瞟着李明身后，“你呢？不是听说要去深圳创业了？”

李明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尴尬：“呃……那事儿黄了。家里不让，让我把这边的项目收了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现在……在找新工作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，比刚才更惊。创业失败是什么概念？这小子平时就脸皮薄，肯定受打击了。他前脚刚失恋散伙，后脚公司又裁人，这绝境重逢的剧本，怎么写得这么离谱？

“项目收了？挺可惜的。”老张真有点不忍心戳穿，只能顺着说，“现在打算回哪儿上班？”

“还不知道呢，”李明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老张脸上，“你呢？小分队的群都解散了，你……”

“我？我准备跳槽。”老张耸耸肩，语气随意，“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他心里却在想，王涛这招解散群聊，该死的时候真挺管用。至少能清空黏糊糊的人情债，免得下个月同学聚会又得陪着笑脸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李明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“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