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婆，该生娃了。" 喻以默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阮诗诗刚给电脑换上新墨盒，闻言手一抖，碳粉盒"啪"地砸在地上。

"啊！"她尖叫一声，弯腰去捡时，撞到办公桌角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喻以默就站在她身后三米远，西装裤腿擦着她的碎花裙摆停住。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光洁的皮鞋在办公室地毯上走了一道，扬起细小的灰沙。

"喻总，您..."阮诗诗捡起碳粉盒，小脸涨得通红。她现在是喻氏集团行政部最不起眼的实习生，三个月前偶然借了喻总三百块，没想到他居然记到现在。"您突然说什么..."

"结婚五年了。"喻以默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第一个纽扣。他这个动作持续了半秒，像在调试什么精密仪器。办公室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阮诗诗的心跳——不是恐慌，是某种荒诞的兴奋感。她明明记得离婚协议签了三天前才寄到邮箱，可结婚证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傻气。

"我请了律师。"阮诗诗盯着他裤脚，那里沾着她的香水味，是那种新买过胶水的味道，清冽又有点刺鼻。"离婚的事本来就...

"律师费。"喻以默打断她，从公文包抽出一份合同，"算在育儿费里。"合上文件的手指突然收紧，纸张边缘都有点变形。阮诗诗突然想起他上个月在董事会上摔手机的样子——当时她正坐在电梯间洗手，那手机屏幕亮着她的离职信。

"喻总，这不是..."她张了张嘴，又咽回去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她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，想起上个月发工资时老板悄悄塞进的红包。"我确实没钱..."

"结婚那天你说过，要当我的贤内助。"喻以默突然笑了，很奇怪地挑眉，"可惜，你这贤内助只负责行政系统维护。"他踱到饮水机旁换杯子，手臂肌肉绷得像钢筋。阮诗诗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带松开了三颗扣子，露出锁骨上未愈合的牙印。

"那是我刚毕业时说的..."她鼓起勇气想辩解，结果喻以默突然转身看她，玻璃杯"叮"地敲在桌上。"什么时候把'那是我说的'变成'那是骗你的'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