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尖一错，没承想那烟鬼竟是真的会打架。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烟立马蹭掉，动作快得像条随时准备扑咬的狼。 “滚开。” 林晚心里闪过一丝烦躁，这人咋跟个欠收拾的似的。她扬起下巴，没绕的路反着走。 “等会儿。”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像压不住的火。 林晚停下，斜眼瞥过去。巷子口堆着烂水果，苍蝇嗡嗡叫。他不离她三步，眼神黏糊糊的。 “你是谁啊？” 林晚翻个白眼，低头看鞋尖。这发问方式，幼稚得能让人笑。 “我叫江止。” 他吐了个烟圈，烟尖猩红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 林晚差点被气乐了。喜欢？他长这样，说话还自恋得跟二逼似的，谁喜欢？她张嘴就怼：“江止？哪阵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？神经病吧你。” 声音不大，巷子里嗡嗡嗡的回声却嗡得她耳膜疼。江止猛吸口烟，眉头立马拉紧。 “神经病？” 他嘴角勾着，眼底却刮起风，“你刚刚不是叫我滚开？” 林晚脸一绷。她明明说的是气话！这人怎么还记着？人比人，气死人。 “我说滚开？我说滚？我我说的是‘请你最好赶紧滚’！听懂没？听懂老子说话不？”她嗓门不自觉拔高，试图用气势压他。 江止把烟掐灭，在鞋尖上碾灭。末了，他突然笑起来。 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火柴点着的烟头滋滋响。 “阿晚，你脾气真差。” 他逼近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往后退。 “但老子喜欢你，老子就没人敢欺负你。” 林晚瞳孔微缩。这算哪门子理由？准确来说是威胁吧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和刚才那个阴森森的烟鬼根本不是一个人！ 江止伸手，指尖擦过她的发梢。林晚猛地一甩头，躲得比谁都快。 “别碰我！” 他指尖顿住，转而折断旁边半个腐烂的苹果，砸在地上。 “脾气还这么冲。” 林晚捏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。江止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 “老子脾气好就能任你欺负？”她梗着脖子吼，“你再动老子就报公安了！” 江止盯着她，半晌才叹口气。 “真吵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巷子更黑的地方走。 林晚僵在原地。这算什么？威胁完了还嫌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