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巷子尾的墙上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下午五点的城区，空气黏糊糊的，阳光斜斜地打在柏油路上，反光刺眼。她没急着回学校，今儿体育课跑完八百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
“嘿，跑完步不回家，站这儿发呆呢？”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烟草味。

林晚头也不回，把烟在那截废弃的墙棱上磕了磕，“没看见我堵着路吗？”

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走过来，蹲在她脚边，仰头看她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夕阳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有点勾人。

“堵路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走错路了，需要你帮忙？”

林晚终于转过头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映出他有点无奈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神。“你跟踪我半天了，算不算？”她往他面前凑了凑，下巴微扬，“路痴？”

男人收回腿，靠墙蹲着，抽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“路痴？”他低笑一声，“倒是没见过你这么横的路痴。”

林晚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地开始把烟点上。火柴划亮时，他突然来了句：“喜欢我，是不是？”

林晚动作一僵，把烟塞回嘴里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直觉啊。”男人靠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拂在脸上，“或者，你那点小心机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点烟的动作有些笨拙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有点乱。他怎么……知道的？那天在图书馆，她只是借口问问题靠近，他明明什么都没问，那张脸却绷得死死的，后来……后来他好像就对她有意思了？

“直觉？放屁！”林晚把烟叼稳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你跟踪我半天，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绕回来？”

男人嘴角勾着，眼底像是藏着笑意，“算你聪明。”

“少自作多情！”林晚啐了他一句，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刚掐灭烟头的指节，那里甚至还沾着点烟灰。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林晚被他看得心头发慌，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最讨厌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，讨厌他看她的眼神，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