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开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调调，简直比他们之前摸过的任何邪地都阴森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许开熠，就见那小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吓人，跟两盏鬼火似的。

“咳，”许开阳强压下心头的恶寒，伸手就去扒拉那块新露出来的墙皮，“老许，行不行啊，这味儿太冲了，我有点顶不住。”

许开熠没有动，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对着那黑黢黢的窟窿轻轻一勾。一块巴掌大的、边缘已经腐朽发黑的木板，悄无声息地从他指甲缝里滑了出来，落在手心。他翻过来，背面的字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。

“别急着动手，”许开熠的声音有点飘，“这下面，不对劲。”

许开阳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往那木板上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手指蘸着什么东西在泥灰上刻的，笔画间透着一股子绝望和疯狂。“‘守’……‘永’……‘不’……‘入’……”字断字续的，像是刻着的人最后力气用光了。

“守什么？不入什么？”许开阳嘀咕着，心里越来越不安，“老许，你从哪搞来这玩意儿？这地方我们之前没人来过，怎么会有你的笔记？”

许开熠没正面回答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瓶口用红绳系着。他拧开瓶盖，往里倒了两三滴黑色的液体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墙缝喷了进去。黑雾“嗤”地一下冒了出来，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口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一股更加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，但那股子阴寒气竟然减弱了不少。许开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舒服点了些。

“这玩意儿是……‘驱秽散’？”许开阳眼睛一瞪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”

许开熠没笑，脸上表情更严肃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顺着喷了药的墙缝往里瞧。手机光线根本照不透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点灯，”许开熠突然说。

许开阳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摸出打火机，在手机上开了个手电筒，强光朝着那洞里直射。光柱在空中划出一道锥形，把黑漆漆的深处映照出一点点轮廓。

两人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