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直砸。许向阳在吧台角落缩着，烟头烫得嘴唇有点疼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啤酒，心里跟这鬼天气一样，堵得慌。

对面的米色连衣裙姑娘，搅面动作没停。筷子头在碗里划拉得特慢，像在琢磨什么天大的难题。许向阳眼神有点飘，顺着她白皙的手腕往下看，发现腕骨细得跟豆芽似的，正轻轻抵着碗沿。

“要辣子吗？”许向阳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姑娘头都没抬，就“嗯”了一声。许向阳咧嘴笑了一下，算是个回应。他起身去吧台，老板娘瞅他一眼：“还要一杯？”许向阳抬手比划了一下：“不用，再续点面汤就行。”

回来时，姑娘正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光映着她眼睛，那眼神软得跟刚泡开的茶叶水。许向阳在对面坐下，吧台灯光昏黄，她侧脸的轮廓看得特别清楚。许向阳吸了口烟，把味儿往鼻孔里钻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“吃完了？”许向阳又问。

“快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一点，“帮你看下这个？”那上面是个地图，标记着附近某个条子。

许向阳凑过去瞅了眼，皱眉：“这鬼天气，跑那条街干啥？又去偷青蛙？”他想起她以前总去偏街帮人收破烂，那时候眼睛跟狼崽子似的。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酒液溅出来几滴。“找老地方吃烧烤，馋了。”她把筷子往对面一递，“你帮我搅。”

许向阳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。以前他看林晚星，眼神从来不用聚焦，她往哪儿走他都跟得上。可现在……这姑娘眼睛一晃，他就觉得像是掉进棉花堆里，抓不住重点。他拿起筷子，漫不经心往里搅了两下，面汤溅出来几滴。

“喂，小心！”她抬手想挡，许向阳手一偏，油汤溅到她手背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许向阳赶紧抽手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她没说什么，把油手背凑到嘴边吹了吹，那样子特别逗。许向阳看着，突然就笑了。这笑容比冬天里烧的红薯还暖和。

“你经常来这儿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以前……挺常来的。”她低头夹面，“汤有点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许向阳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倒进面汤里，“谁让你手那么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