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林晚星，你这筷子是煮过还是咋地？”许向阳喉咙一痒，又掐了个烟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弹出来，在昏暗的灯光里挺晃悠。

她没接话，筷子继续搅，面条里起了堆雪球似的漩涡。“要不你跟我说说？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，是陈年的旧事，还是刚出局的新闻？”她嘴上戳人，手上的活儿可没停下来，醋溜土豆丝刚出锅，那股子热气混着葱姜蒜的香，在空气里转了两圈。

许向阳被她逗得有点烦，也有点笑。“我说的是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些，“你爹……刚走的那个下午，你是不是偷偷见过他？”

林晚星动作猛地一停，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戳在碗沿上，声音闷闷的。“谁？我爹？许向阳，你破案呢？专门来找我查案？”她眼皮跳了跳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“不是破案，”许向阳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嗨”的一声脆响，“就是想问问。他走之前，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儿？”

林晚星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有点亮。“特别的事儿？许向阳，你是不是听谁瞎咧咧了？我爸那两天，脑子糊涂得很，成天就念叨着以前的项目，净说些没用的。”她说着，又给自己舀了勺面，“我不信，他走之前还能想起什么特别的事儿，就跟我说了句‘替我照顾好晚晚’。”

“就这句？”许向阳皱眉，“他那么大个人，走到哪儿说这话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林晚星扒拉着面条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可能临走前，脑子一热，瞎照顾的。反正我当是句唠叨听听。许向阳，你到底想问啥？你别拐弯抹角的。我讨厌你这样。”

许向阳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堵。“我也不想拐弯抹角。就是觉得，他那么一个人，说走就走了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他临走前，是不是跟你提过……那个姓陈的人？”

林晚星手里的动作停了，那股子火气唰地一下涌上头。“陈什么什么？许向阳，你是不是又从王胖子那儿听来的？王胖子那张嘴，跟安了八卦雷达似的，我爹的事，他一点不知道，非说知道！我呸！”

“不是我，”许向阳赶紧摆手，“是我碰巧听见个零碎消息，问问他，他说……他说你爹走之前，好像见过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