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把毛巾往桌上一搭，动作挺熟稔，“又喝高了？我给你拿瓶啤酒吧，省得你空腹喝面伤胃。”许向阳摆摆手，眼睛涣散地看着她，“不了不了，就这么喝。老板娘，你说我是不是特傻？” “傻啥啊，你这人就是一根筋。”老板娘嘬了口茶，“当年要不是我眼瞎，能让你追我女儿那么久？嗯？”许向阳嘿嘿笑了两声，搅着碗里的面，“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女儿特别好。现在……也挺好的。”他眼神有点飘，像是不想让人看穿。 “你这人啊，心里有数就行。”老板娘给他续上茶水，“晚星那姑娘，心肠软，但认定的事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你啊，就是太较真。”许向阳拿起筷子，夹了块炸酱面，闻了闻，“她走了，我留不住，这事儿我知道。” 吧台那边有人碰了他一下，许向阳抬头，看见隔壁桌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正对他笑。是赵凯，他那哥们儿。许向阳咧嘴笑了笑，“凯子，啥事儿？” “刚吃饭呢，看你不咋喝酒，过来陪你。”赵凯把杯里的啤酒推到他面前，“还炸酱面？我给你点个烤串得了。” “那感情好。”许向阳拿起啤酒，“走，聊会。” 两人碰了杯，啤酒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。赵凯说，“听说你最近接了个新活儿？在市中心那地儿？” “嗨，老本行。”许向阳灌口啤酒，“你不知道啊，我那活儿不算轻省，钱倒还行，就是得天天跑工地。” “挺能吃苦的。”赵凯点点头，“以前看你，总觉得你咋就那么……愣呢？现在倒好，成熟了不少。” 许向阳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又搅了搅面前的面。赵凯看着他，突然问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还在想晚星那姑娘？” 许向阳动作一停，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不然呢？” 赵凯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说你呢，别钻牛角尖了。晚星走了，不可能了。你该往前看啊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许向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就是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 “谁还没个想不开的时候啊？”赵凯递给他一根肉串，“吃点啥？解解闷。” 许向阳拿起那根烤香的羊肉串，咬了一大口，呼噜呼噜喘了两口气，“还行。” “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