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。导航软件还在拼命地转圈圈，屏幕上 brute-force 的动画让她眼皮直跳。她骂了句娘，弯腰去捡手机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“妈的，这破车跟跟屁虫似的，咋就跟上了我呢。”她抬头刚想抱怨，就看见那个摔在地上的男人——陈亮。

他正仰着脸，额头磕在一块瓷砖上，嘴角流着血，眼观鼻鼻观心，活像一尊摔碎了的仨瓜俩枣。小梅“噗嗤”笑出了声，赶紧捂住嘴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她蹲下去搀他，陈亮却一把推开她，自己慢慢爬起来。
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闷得像块石头，“你赶紧上班吧，别迟到了。”

小梅翻了个白眼，拎起包就往外走。“哟，您这当哥的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？不过，您这伤……”她指了指他额角的血，“得去趟医务室，不然回去得被扣钱。”

陈亮不以为意，可那几滴血在阳光下跟黑莓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他们俩并肩往公司走，一路无言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有人笑着打招呼，有人低头刷手机。小梅在高跟鞋上晃，陈亮靠墙根儿站，像两尊没 календарь 的雕塑。

九点整，小梅气喘吁吁地打卡，陈亮在她身后探头探脑。“怎么样，没事吧？”他摸了摸额头，好像那块儿是烫的。

“死不了。”小梅咬牙切齿，“要不您跟我一块儿？反正您也迟到，走，去茶水间买杯枸杞红枣茶，润润嗓子。”

陈亮梗着脖子：“谁要喝你那破茶。”

小梅噗嗤笑出来：“您要是不喝，我就认为您嫌弃我了。”

陈亮被她逗得脸红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谁稀罕你的茶，嫌弃你了去了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别总这么冒冒失失的，上次踩到狗屎了吧？”

小梅麻溜地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。她最烦的就是陈亮这张嘴，闷葫芦似的，可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比如现在，他还在叽叽歪歪抱怨交通，可刚才却是她扶自己起来的。

中午吃饭，小梅买了个盒饭，陈亮死活不让她付。最后还是小梅硬塞给他一百，他才收了钱揣兜里。“下次不许再摔了。”小梅叮嘱，“要不，以后我走前面，你跟两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