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窗户纸又擦了擦，这次特意抹了点唾沫星子，好歹能看清外面了。雪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铺在地上那层白晃眼。他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热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今儿这鬼天气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上班。”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老王跺了跺脚，把冻僵的拖鞋往火盆边一踢。火盆里的炭快烧完了，烟灰铺了一层，火苗直不起来。他嘟囔了一句，从床底下摸出半包没吃完的劣质烟，抖了抖，塞进嘴里，点上。烟头一明一暗的，映着老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他觉得自个儿这长相，活像个煤饼，尤其是在这雪天里。

“唉，老陈那家伙，估计又迟到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缩回被窝里。今天得去城南的新区检查那台监测设备，新来的领导眼刁，非得他亲自去。老王对此不情不愿，这鬼天气跑一趟，指不定腿脚会抽筋。

正想着这些烦心事，屋檐下一道刺眼的光划破了雪幕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那玩意儿太亮了，像打把烧红的铁叉子捅破了云层。他眯缝着眼，定睛一看，是颗陨石。

不是那种呼啸着砸下来的，这玩意儿慢悠悠的，像块巨大的铁疙瘩，贴着地皮飘。雪地里，那影子一大一小，晃得人眼晕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捡到陨石也不是啥稀罕事儿，但天上掉这么大个玩意儿，还贴着地皮……

“倒要看看，这是啥玩意儿。”老王想着，套上冻僵的棉袄，抓了把柴火，冲出了门。雪已经停了，但地上还结着一层薄冰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他走出巷口，只见那道光芒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荒地上。

荒地没人住，四周全是荒草和枯树。那陨石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，黑黢黢的，像个死物。它不大，也就一辆卡车那么大，但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温度，既不冷也不热，就像……就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大铁块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捡起根枯枝，拨开那层薄雪。触手一片冰凉，硬邦邦的，像是铁，又像是某种金属。他咬咬牙，对着那玩意儿踹了一脚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他自己的脚踝都差点没绷住。

“妈的，硬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觉得自个儿这次白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