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昔年又抬手看了看腕表，秒针“咔哒”一声，像谁在可怜她似的。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转身走人，留下林晓晓一个人在原地发愣，感觉后脖颈还有点发凉。

这人怎么跟块冰山似的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还专门挑人最慌的时候来施压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刚才的对话从脑子里抖出来。什么“手头这份报告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终版”，什么“最后一周，希望你能撑住”。

撑住？我怎么撑？我刚来啊！林晓晓小声嘀咕，摸了摸自己的发梢。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早上洗的，现在有点炸毛，大概是因为紧张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刚才被顾昔年点过的那几个文件依然悬而未决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。大不了，今晚加班，或者明天请一天假，反正她刚来，谁也挑不出错。

刚打开第一个文档，准备开始埋头苦干，耳朵突然捕捉到一道脚步声。得，又来了。林晓晓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，准备迎接大佬的“检查工作”。

然而，顾昔年只是站在她旁边，低头看了看她的屏幕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
“这个数据……”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图表，“怎么算的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招信息轰炸，就差没直接把她弄忘了。她强装镇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个是……”

“直接看结果。”顾昔年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穿透人心，“有更多时间关心怎么算，不如想想怎么让结果更好看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这人不仅不给人留活路，说话还这么直接，每次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么一说确实点醒了她。她连忙打开另一个文档，开始重新分析数据。

顾昔年看着她，几分钟后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。

“人来了。”林晓晓耳朵一竖，果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。顾昔年立刻收回了目光，恢复了一贯的高冷模样。

林晓晓心里有点失落，又有点“谢谢大佬指点”。男人嘛，有时候就是喜欢被需要的感觉。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笑，然后又赶紧收敛，生怕被人看出来在傻笑。

“顾总，林助理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