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回到家，府第里头冷冷清清。管家给他请了安，端上茶来，他搭着眼皮喝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说梁山那边客气，客气个屁！自家兄弟在战场上拼得头破血流，换来的就是那种把人押回来，摁在阵前让人家高抬贵手？他呼延灼怎么当的将军？

外头巷子里传来几个兵卒的吵骂声，大概是刚回营的，估计也是听说了方天定的事，心里不忿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将军，前头的人送回信了。”管家轻手轻脚进来，低声道，“说方天定在军前认输了，愿意归顺大宋，陛下龙心大悦，着令好好款待，改日再行封赏。”

呼延灼手猛地一抖，茶杯里的水泼出来几滴在桌上。他盯着那几滴溅开的水珠，半晌才进出几个字：“改日？他死期……还没到？”

管家咽了口唾沫：“回将军，信上就是这么说的……说……他愿意戴罪立功，未来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
呼延灼盯着管家，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。管家吓得一个激灵：“将军莫怪，这……这也是圣上恩典，是方天定……”

“滚。”呼延灼摆摆手，打断他。“我让你们去查查，方天定在江南方脸恶行？谁干的？江西方天定，哪个方天定？”

管家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回将军，是鲁智深和武松……”

“哦。”呼延灼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了。他站起身，在厅堂里踱了两圈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梁山那群贼寇，一个比一个愣头青！人家方天定已经败了，投了降，按理说就该收编了事，可他们倒好，非得把人往死里逼。

“不行。”呼延灼一咬牙，“我得去一趟军营，跟那什么军师、什么副军师说道说道。这仗，不能这么打！”

管家连忙劝道：“将军，您息怒。军令如山……”

“狗屁军令！”呼延灼一拍桌子，“我爹当年随皇帝打仗，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。梁山这帮人，眼里只有‘义’，没有‘理’！咱们大宋的兵，哪个不是爹娘手心里的宝？送去梁山让他们……让他们打打杀杀就算了？”

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，想起了那些阵亡子弟的遗书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兄弟去送死，去填那群所谓的“好汉”的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