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成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表出神。已经是晚上九点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键盘敲击声单调得像催眠曲。他刚被客户撂了狠话，那个姓王的客户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说他方案狗屁不通，差点没砸了桌子。

“林哥，又遇到那难缠的客户了？”保洁阿姨一边拖地，一边探头问道，“听声音就凶。”

林天成扯了扯嘴角：“差不多吧，被骂得体无完肤。”他揉了揉发紧的脖颈，灌下一大口冰水，“整理下资料，明天得再回去一趟。”

正准备起身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林天成抬头，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对着打印机捣鼓半天，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，露出条纤细的手腕。

姑娘似乎没发现他，眉头微蹙：“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卡了？”

林天成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顺手帮她按了几个键。“可能缓存满了，清一下试试。”他弯腰操作，手撑在桌上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

“谢谢啊！”姑娘直起身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叫王梦欣，新来的市场部实习生。”

林天成合上资料，指了指自己的工位：“林天成，早就听说你了，听说挺能‘摆平’客户的。”

王梦欣被说中心事，脸颊微红：“哪有，客户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天成摆手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，改天单独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句，“打印件送到茶水间，别忘了。”

“哦哦，好！”王梦欣捧着文件，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。

送走姑娘，林天成靠在椅子上发呆。这姑娘……挺直率的。他想。第二天开晨会，报道环节王梦欣被叫起来时，又差点语无伦次。结果被主持人调侃了几句，她不但不尴尬，反手甩了句笑话，逗得全场乐不可支。

林天成端着咖啡路过会议室，透过玻璃窗看见她正被同事围着说话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他想起昨晚闻到的洗发水味道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。

“林哥，你又被客户骂了吧？”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凑过来，“昨晚我在茶水间看见王梦欣了，她加完班还去买了奶茶。”

林天成接过奶茶，抹了抹嘴：“不一样。”他没说明白哪不一样，只说，“以后她打印，你顺手帮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