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抖得像筛糠，手里的啤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酒液溅了他一身的衣袖。巷子深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”张诚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得能掐出水，视线却死死钉着孟娇。他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话，却又卡在喉咙里。

孟娇脑子嗡嗡的，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张诚吗？上周他不是还好好的，说公司项目拿下了，今晚还请大家吃饭庆祝呢。怎么一眨眼就…

“张诚，你还好吗？谁欺负你了？”孟娇蹲下身，捡起他脱在脚边的皮鞋。

张诚猛地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手指发疼。“别…别走…”他声音嘶哑，眼眶红得像哭过，“不是…是我…不好…”

孟娇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好？他怎么又觉得是自己不好了？这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，是他先动手的，是他先说狠话的。

“张诚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孟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，可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揪紧。

张诚却摇着头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“我…我错了…我不该…不该说那些话的…”他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极其委屈，“你…你别生我气了…”

孟娇彻底懵了。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求复合？他们争来争去那么久，他刚才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…

巷子口的车灯越来越亮，几个路人也围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“哥们儿，咋整的？”为首的光头骂骂咧咧地，“就知道喝酒撒野。”

张诚猛地甩开孟娇的手，对着光头就吼：“滚！滚开！”

光头吓了一跳，后面两个年轻小伙子也跟着起哄。

“哟，还真能装！”一个穿T恤的扭头问孟娇，“是你打的他？”

孟娇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她看着张诚，又看看围着过来的陌生人，心里又慌又乱。现在怎么办？被发现了…

“没…没有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张诚突然挺直了背，虽然依旧发抖，但眼神里竟然透出一股狠劲儿。“滚！谁他妈碰你们了？”

光头估计也看出来了不对劲，吹了声哨子带着人走远了。

巷子里又安静下来。孟娇看着张诚，半晌才出声：“张诚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张诚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