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天都亮了。

不是错觉，真的亮了。

老式挂钟的指针像蜗牛似的慢悠悠爬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头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昨晚我加完班，回去就倒在床上，本想睡个回笼觉，结果一觉醒来……不对，这屋子有点熟悉，但不是我那租来的小破屋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掀开被子，身上穿着粗布的睡衣，不是我的印衬衫。脚下踩着的是土炕，炕头摆着一个木头柜子，样式老掉牙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净得不像话，指节圆润，根本不是我那常年敲键盘磨出的粗糙手掌。

我这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后背就汗湿了一片。我不是什么阴谋论爱好者，但这一连串怪事，撞在一起，确实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作孽啊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了一个人。

是个老头，穿着灰扑扑的衣服，背佝偻得像根老树干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拄着个竹杖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嘴唇干裂，正看着我，眼神浑浊，又好像能看透人心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我认识你吗？”我下意识地问道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对我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怪，像是哭过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里面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走了出来，大约八岁左右，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，眼睛明亮得像会说话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
“爷爷，”她甜甜地喊道，“太阳都照屁股喽，您醒了。”

老头这才对小姑娘点了点头，又看了看我，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这小子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靠墙摆着一张木桌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，墙角还堆着些柴火。

“从刚才开始，你就在这儿了。”小姑娘把粥碗往桌上一放，用小木勺敲了敲，“爷爷说，要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帮什么忙？”我还没来得及问，房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
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，约莫二十出头，容貌清丽，气质温婉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轻轻摇着，仿佛在驱赶清晨的凉意。

“小友，”她盈盈一笑，声音柔和，“不知可愿随我为师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