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蹬着破自行车，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四四方方的出租屋。晚风灌进他单薄的校服外套，有点凉，但他嫌热，校服穿了一天，汗味和灰尘混在一起，现在糊了他一脸。他没心思洗，明天还得穿。

路过学校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几个吊儿郎当的高中生正围在一起抽烟。林涛眉头一皱，想绕开，但那棵破自行车锁链刚好挡住了去路。领头那家伙瞥见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指了指自行车链子：“哟，涛哥，这‘宝贝’没丢啊？”

林涛心里火大，本来心情就够烂了，被这么一群小混混挑衅。他停下蹬车，转过身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想干嘛？”

“想看看啊，”另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拽自行车锁，“涛哥你的车最近可挺‘抢手’的，听说你从校外淘了不少好货。”

林涛手快，一把抓住了那瘦高个的手腕，力道用得不大，但那小子吃痛，直接“嘶”了一声。他身后那几个也吓了一跳，一个个掏出手机假装看，眼神却没离开林涛。

“我车什么好货，轮不到你们瞎琢磨。”林涛语气冷下来，链条锁在手里，不重，但捏着就觉得刺眼。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？”领头的那个往前逼近一步，往地上一踹，把自行车锁链踢得晃悠起来，“涛哥，咱们是哥们儿，你这破车嘛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涛没耐心了，手腕一抖，那瘦高个手腕脱力，捂着疼得后退一步。领头的被这股子硬气吓到了，他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林涛敢顶他。

“你他妈找抽！”领头的噌地掏出手机，“我录下来了！信不信我报告去学校？说你骚扰我们？”

林涛嗤笑一声，懒得跟他纠缠。他重新蹬上车，这次学聪明了，绕到另一边，但还是被其中一个跟上了。那小子跟在他车后，故意卡着路，时不时伸手碰碰他的后轮，或者低声咒骂几句。

林涛心里骂娘，但没回头。他知道回头只会浪费时间，对方就是在看他的笑话。他只想快点儿走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林涛停好车，正准备掏钥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同学，等等。”

林涛回头，是个捡废品的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背着个大麻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空塑料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