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鸡皮疙瘩抖都抖不下去，我死死盯着厨房门口。那月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，像根熬了太久的柴火棍。水声还在响，嗒嗒的，不紧不慢，像他故意在逗我。

不行，今晚上非得查明白！我悄悄摸到衣柜，翻出根最沉的竹扫把。这玩意儿不好拿，得踮着脚尖，手心贴着地板溜出去。客厅灯都是暗的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墙上大红灯笼亮着，红得发虚，像裹着鬼魂的血。

摸到鞋柜后面，我听到厨房那边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他转回来了？我屏住呼吸，手心全是汗，抓着扫把的手指都在发颤。突然，鞋柜门被我拉开一条缝，厨房那边没动静了。是回客厅了？还是还守着厨房？我心里直打鼓。

我从鞋柜后面探出头，借着灯笼红光往前瞅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底下堆着几个空啤酒箱。他应该没回来。我踮着脚尖往大门溜，脚后跟差点绊到拖鞋。冰凉的地板蹭着脚心，把人冻得一激灵。

楼道灯是感应的，我尽量放轻脚步。走到单元门时，他好像真的在厨房。水声还在响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有人用淘米箕在水槽里扬水。我心里那股邪火又窜起来了，恨不得冲进去把他揪出来胖揍一顿。

单元门在感应锁上挂着把铜钥匙，我掏出来插进去，扭动了半天才打开。门一开，一股冷风直扑面门，把我打了个趔趄。楼道里没人，只有对面楼窗户透出一点红光，像只窥伺的眼睛。

我攥紧扫把往楼下走。夜风吹得电线杆上的路灯忽明忽暗，照在地上的人影一头一摆的，看着都瘆人。走到半楼道，我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诉诉苦。手机一掏出来，屏幕亮得刺眼，顺手就往耳边贴。

“喂？”话筒里传闺蜜兴奋的声音，“今晚能去游乐场玩了吗？！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扫把没撒手。这都能吓到她？我赶紧把手机拿开，越想越气。他倒好，缠着我演arie，这烂摊子凭什么让我收拾？我咬着牙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
走到一楼，单元门锁着，得绕着走。月黑风高的小区， trees 地上全是影子，乱晃悠的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。我贴着墙根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