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，墙上贴着一张一张的借条，手机屏幕都碎了好几个角。哥们儿王磊，今年二十六，混迹互联网圈五年，却愣是把自己混成了互联网的透明人。老板嫌他窝囊，同事看他笑话，银行卡余额比脸都干净。上个月，他接了个私活，结果客户携款潜逃，银行催债电话跟催命一样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狠狠砸了桌子，茶杯跳了老高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串数字，眼前发黑。欠款五十万，不包括利息，再不还钱，连住在城郊的出租屋都得被收走。房东阿姨的眼神，比城管还凶。

“哥们儿，要不……咱把那本绝世神作卖了？”室友叼着根烟，眼神在王磊的硬盘上扫来扫去。那硬盘里，装着他熬夜码字的科幻小说，刚拿到出版合同，预付金还没到账。王磊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段代码，屏幕突然闪烁。

“叮！”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在屋里炸开。王磊一愣，发现电脑弹出一个陌生界面，标题是《赛博纪元》。他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鼠标摔在地上。这游戏前两天刚上线，据说全息沉浸感百分之百，但昨晚就炸服了，官方说BUG太多不敢开服。

“自动匹配中……”界面显示，几分钟后，王磊被强制进入登录页面。他没有账号，也忘了注册。密码栏提示，需要输入“人生信条”。王磊一头疼，这破游戏还玩心机。他随手输入：还债。

“永远不会放弃！”系统提示，账号创建成功。

“进入角色界面……请选择职业。”三个选项晃眼：黑客、医生、打手。王磊盯着“打手”后面疯狂上涨的工资，嘴角抽搐。他这个人，除了敲代码，就只会两点：逃课和打架。当年高中时，他为了追隔壁班校花，愣是在放学路上干翻了三个流皮混混。

“选择打手。”王磊咬咬牙，按了确认键。

角色界面弹出一张照片：戴毛帽、穿皮夹克、牛仔裤，手里拎着把西瓜刀。王磊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这形象，太中二了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“主线任务发布：清理‘霓虹窟’地下酒吧二楼滋扰者。”任务提示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未完成，将扣除游戏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