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很密。陶宛把伞柄又往冷昱泽那边偏了偏，故意不躲闪那几滴甩不掉的雨丝，顺着发梢滴下来。冷昱泽眉头更紧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皮跳了一两下。

陶宛挑挑眉，伸手拍了拍他敲键盘的手背。“忙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冷昱泽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敲了。“代码。”两个字，冷淡得像雨天的雾。

“啧，就你忙。”陶宛轻笑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冷昱泽听见。她把伞柄又转了回来，自己大部分身子都淋在了雨里。冷昱泽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来。“你会开车吗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陶宛把伞往自己这边又扯了扯，假装思考，“好像……会一点点。”她撤回眼神，心里的小九九藏得深。

冷昱泽看了她几秒，没说话，把手机扔到包里，站起来，什么也没说，直接打了个车。

陶宛心里咯噔一下， propulsion没坐啊！她赶紧撑着伞追上去。

冷昱泽走得很快，她小跑几步才勉强跟上。两人挤在车里，陶宛侧头看他，冷昱泽正低头看着导航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陶宛突然开口：“那个，冷总，你刚才在干嘛呢？我看你手机亮，还以为你在想我。”

冷昱泽没说话，车子里安静得要命。陶宛感觉冷昱泽的车里只能闻到雨天的味道，还有……消毒水的味道？有点闷。

她又小声嘀咕：“冷总你车里的味道……怎么这么像医院啊。”

冷昱泽终于停了停，头也不抬：“你闻到的是空气清新剂。”

陶宛：“……”她怎么闻到的像是病人家属那种酸楚的消毒水味啊！难道他……住院过？

车子停在陶宛家楼下，冷昱泽解开安全带，雨水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淌，他没去擦。
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
“那……你先走？”陶宛指了指楼道，“我拿伞。”

“嗯。”冷昱泽把伞塞给她，自己先走了。陶宛心里莫名有点别扭，这人怎么感觉跟掉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浑身都在渗水。

她上楼，冷昱泽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她了。两人并肩往电梯走。陶宛习惯性地想让冷昱泽先进，但电梯门正好打开，冷昱泽先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