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在哭，鼻涕泡泡都挂在嘴角，四阿哥看着都觉得烦。他往后靠了靠，目光瞟向窗外，外面天色阴沉，倒也衬他这心情。

“说吧，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语气冷淡，不想跟她多费口舌。

小福晋似是听到了他的话，哭声顿了顿，抬起泪眼，声音里带着点哀怨：“四爷，您别这样。我心里难受，想找个人说说，您怎么就不耐烦了？咱们是夫妻，难道我说句心里话都不行吗？”

这话说的，倒像是他冰心寡情似的。四阿哥沉默了一下，心想，这婚结得真是亏大了。

“去找别人说去。”他没好气地道，“我这儿可不是菜市场，说个话还得花钱。”

小福晋像是被戳了痛处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：“您就嫌我烦？当初怎么就同意娶我了呢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让您觉得委屈了？”

“你哪儿不好了？”四阿哥也炸了毛，“我看你挺好的，就是那心眼子……忒多。前夫那点事儿，你都能想起来，怪不得我前脚刚娶你，你就惦记着别人。你说，我还能怎么考虑？”

这话可把小福晋给噎住了，她抽噎着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四阿哥看她这样，心里那点火气又消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是叹自己的气，还是叹她的气：“哭完了就回屋去吧。”

小福晋愣愣地看着他，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放过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站起身，可刚站稳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湖里倒去。

四阿哥吓了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将她往自己怀里拉。

“哎哟！”小福晋痛呼一声，挣扎着。四阿哥把她拖回来，发现两人都湿透了，他给她披上件外衫。

“你……”他没好气地道，“盯着湖边干啥？湖里有鱼，还以为你去找鱼吃呢。”

小福晋满脸委屈，眼眶又红了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跳下去呢。”她声音极小，几乎听不见。

四阿哥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弯下腰，帮她在袖子里塞了些干草，又拍拍她的脸：“上来吧。”

小福晋顺从地爬上冰凉的岸边，四阿哥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
“回屋吧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些不耐烦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，“别站在这儿风大。”

小福晋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