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师姐又在切菜了。"练武场的方回子说溜了嘴，引得周围一群弟子哄笑起来。这笑声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苏云耳朵里，又酸又涩。

苏云没停下手里的活。砧板上堆着十几个脑袋，都是上个月给逐出宗门的杂役弟子。刀刃起落间，血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了方回子一脸。他捂着脸往后一跳，眼神飘忽："大...大师姐，您这手艺..."

苏云终于抬眼了。月光正好，洒在她发梢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。她笑得轻巧，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："方师兄的脑袋不够吃？"方回子险些一屁股摔地上。

"这、这不是真的..."有个穿青衫的小子哆哆嗦嗦跑来，怀里搂着半本《化尘诀》。"大师姐，您就消消气..."

话音未落，苏云已抄起菜刀追上去。刀锋掠过，青衫碎成布片，那小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她绕着练武场走了一圈，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那些脑袋——啊不，是"菜"，在月光下排成一排，像是等着上菜的宾客。

"师兄们，晚上开饭了。"苏云的声音平板无波。底下弟子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方回子咽了口唾沫："大...大师姐，您这是...复仇？"

苏云把刀往灶台上一插，手指卷起半截脑浆。她凑近方回子，温热的黏糊糊顺指尖漏下来："复仇？太浅了。我这是在清理门户。"她的舌尖舔了舔尖刀，"方师兄喜欢热闹，正好现在人够多，人多好办事..."

方回子脸色惨白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他突然想到什么，扑通跪下了："大师姐饶命！我、我这就去给各派送信！"拜师三年，他头回见大师姐干这种事。

"晚了。"苏云转身，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，"我修的《血戮经》，专克同门情义。"她说着，蹲下身去刮菜。手指捻起眼球，轻轻一弹——

噗嗤一声，瞳孔炸开血花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蟋蟀叫。苏云哼了一声："眼珠子不够吃..."

夜风突然大了。宗门后山，三拨人马正摸过来。为首的是天剑谷的弟子，腰间别着封口令："听说你们玄天宗剿了个小门派？"

"是。"苏云站在檐角，怀里抱着一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