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萧安靠在青石栏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面。暮色四合，西天挂着一轮半圆的月，晕染出大片浅蓝的雾气，像有人用颜料不小心打翻在江面上。她望着那片朦胧，眼神有点飘，心里不憋屈吗？

“萧安，又看月亮呢？今夜月色不错，像化开的羊脂玉。”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，带着笑意。

南宫萧安头也没回，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来人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停下，在她身边站定。是她的二师兄苏慕白，温润如玉那种，不像她，眉眼间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。

“你心里不好受，别全堵着。”苏慕白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阿远他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
南宫萧安终于转过身。她师兄是知道的，她 때문에，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，也还是得护着她。只是，护来护去，最后弄得自己也跟着被扔进泥坑里，这账怎么算？

苏慕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担忧。他比她大五岁，性子好，是这剑宗里少数几个不喊她“萧师妹”的人，总是带着几分兄长的关切。

“我没事。”南宫萧安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干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有些事，说不清。”

苏慕白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阿远他……本事是有的，就是性子太冲，看事情总一道直线。你们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我们，”南宫萧安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是我们太招摇了。”

这话是气话。她和那个林远，自从上次在外出历练时遇上魔道的人，他为了救她，一时疏忽让她受了伤。回来之后，她本就因为自己没用而憋着火，他倒好，还总觉得自己是错的，让她差点又吵起来。后来她就躲着他，故意不理他，结果他那边又跟别人走得近，搞得满城风雨。

“你……”苏慕白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
“嘘。”南宫萧安抬手打断，眼神不经意扫过远处江面，“你看。”

苏慕白顺着她目光望去，只见白雾缭绕中，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很快消失不见。他眉头微蹙：“什么？”

南宫萧安没再说话，只是又把目光投向那轮悬在半空的月。江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拂过脸颊，有点凉。她想起林远那天在她面前说“对不起”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“滚”，心口还是一阵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