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这风，跟老李似的，阴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老王掐了烟头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响，灭在楼道阴影里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死死钉在老李家窗户上。那窗户黑漆漆一片，死气沉沉的，跟平时晚上亮着的暖黄色灯光判若两样。

奇了怪了。老王是住在老李对面的老王，两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。老李以前总爱在阳台上遛鸟，清脆的鸟鸣声能传一半过来。可今儿整个晚上，连根羽毛的影子都没见着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老李这家伙，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？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瞥见老李家阳台上，那排整齐的鸟笼位置，现在空了一格。空的鸟笼在昏暗的路灯下，像一只只睁着空洞眼睛的鬼手。

“出事了？”老王的心猛地一抽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老头。但老李也是退休，俩人平时聊得来，现在看着老李家这光景，老王心里不落忍。

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，冷不丁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猛地转过头，背后空荡荡的，除了楼道里回荡的冷风声，啥也没有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揣在兜里的拐杖。他岁数大了，手有点抖，拐杖“咚咚”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声音惊动了谁？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喘息声，还是只有风声。他皱着眉头，决定绕到老李家侧面看看。侧面窗户没亮光，窗帘紧闭着，跟正面一样死气沉沉。

就在老王猫着腰，准备从老李家墙根底下绕过去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，瞥见老李家墙根处，有个东西。

一个破布包，用根褪色的尼龙绳系着，半埋在土里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谁会往这破地方扔东西？更奇怪的是，这位置……有点偏。

老王踮起脚尖，慢慢挪过去。他蹲下身，拨开包外面的几片落叶，翻开了破布包。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纸页的腐朽味混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。

打开一看，是个深褐色的旧日记本。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角卷起，露出里面的纸质。老王好奇，伸手想翻开。可手指刚碰到封皮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
这日记本的封面，有点眼熟。